工具背在肩膀上,打开门四处看了看,确定周围别说人了,连一只鸟都懒得飞过来,才放心大胆的走出去。
毒辣的阳光加上疯狂的奔跑才让他感觉没有那么冷了,周围的景物像一阵风吹进眼里,他的眼想被针扎着,一阵阵的刺痛。
刘叔等在幼儿园门口,把东西接过来,正要跟小豆丁说两句话,就看见他不停的揉眼睛。他把小豆丁的手从眼睛上拿开,他还是低着头,躲避太阳光的照射。刘叔只好把他的脸手动扬起来,看见小豆丁的眼睛的瞬间,他就变了脸色。
“你看过什么东西了?”
“没有什么啊,我就进了棺材铺,然后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。低头发现是踩在席子上了,我就道歉······”他说着说着自己把嘴巴给捂上了,心里有一个声音,让他不要把那件事情先告诉刘叔。
刘叔快要急死了,“你说什么了?你倒是快说呀!”小豆丁两个食指比划出一个“x”挡住嘴巴。
刘叔好话说尽,他就是不肯张嘴说话,刘叔没办法,只能进屋把自己八二年镜子照出来,“你看看你都什么样儿了,还不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?”
小豆丁不情不愿的看了镜子一眼,以为是自己看错了,揉揉眼睛再看,结果跟第一眼看见的一模一样:那是一双通体红色,没有眼白和眼仁之分的眼睛。
他捂着眼睛惊恐地大叫,“啊!我的眼睛怎么被掉了包!”
“还不说吗?”刘叔终于等到他发疯的空档儿,斜着眼睛看这个小能人,他要是还不说,那就真是条汉子了。
小豆丁是个小孩儿,不是汉子。崩溃过后,他渐渐冷静,“我道歉的时候说了‘真的’,席子就自己掀开了,我就看见那三个尸体的脸了。”
他低头,等了半天没见刘叔反应,又抬头,举起双手保证,“真的就只看了那个,别的什么也没看。”
刘叔不发一语的把他拉到自己怀里,点上一根烟,并不抽。他一手扒开小豆丁的眼睛,另一只手捏着香烟,用烟雾熏小豆丁的眼睛。
两个人就站在太阳下面,阳光笔直的打在眼睛上已经够让小豆丁痛苦的了,还要被这样熏。没坚持几秒钟,他就不愿意了,挣脱刘叔,跑到旁边想要揉眼睛,手在半空中纠结了一会儿,终于还是放下了。
“您干嘛呀,我不就是那会儿没跟你说嘛,你也不用这么报复我吧!”
面对小豆丁的指控,刘叔一言不发的抽着烟,一句话都没说。就在小豆丁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的时候,他忽然开口了,“什么事儿让你特别想哭?”
“那可就多了!”小豆丁的注意力成功被刘叔转移,“挨揍我也哭,打针我也哭,饿急眼了我应该也会哭······”
刘叔思考小豆丁说的这些的可行性,缓缓摇头,“温柔点的呢?有没有什么事儿让你难过的想哭的?”
“难过的想哭?那就是我妈妈了,只要想到她,我就会蒙在被子里偷偷哭。”说着小豆丁眼睛里就水汪汪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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