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披了件衣服走到门外,天色尚早,他皱了皱眉,“何事?”
“圣上,煜王殿下求见。”煜王殿下与圣上一向交好,且早些年前圣上特许了煜王殿下通行令,因此煜王出现在宫门口的时候,他不敢有半点耽搁,马不停蹄的就过来通传了。
“小七?”谢之行扬眉,似乎有些意外,“他怎么来了?”
“奴才不知。”李肃迟疑着开口,“奴才瞧着像是有什么急事。”
谢韫被请进御书房的时候,谢之行已经换了身衣服,谢韫先行了礼。
“可有打扰皇兄和皇嫂休息?”
“知道会打扰你还来?”谢之行笑出声来,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又收敛起来,“阿韵最近越来越怕冷了......”
“皇嫂的身体......”谢韫没再说下去。
“当初若不是楚姚,她也不会成为现在这样,我和她......也不会白白浪费这些年的时光。”谢之行垂下眸,“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谢韫没接话,他虽加冠之年才回到齐国,可谢之行和齐韵的事他也有所耳闻。
当年齐家姐妹并称明州双姝,不少公子哥求娶,姐姐齐盈嫁给了当时默默无闻的蒋权,妹妹齐韵与当时隐瞒身份的谢之行私定终身,只是最后姐姐齐盈出嫁不过七年便抑郁而终,妹妹齐韵也因为谢之行忽然变成皇帝娶了楚相女儿而远走他乡,谢之行一找就是五年,等找到时才发现齐韵已经被楚姚折腾的不成样子。
谢之行看向谢韫,突然想起正事来,“对了,你来做什么?”
“臣弟.......”谢韫抿了下唇,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。
谢之行饶有趣味的看着他,“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?”他上前一步握住谢韫的手,“小七,还记得你刚回到齐国皇兄和你说过什么吗?你什么都不用担心,有什么事都有皇兄顶着呢?”
“臣弟想娶兵部尚书的女儿为正妃?”
谢之行点头,“可以啊,煜王妃可不是一般的位置,蒋家二小姐应该会很开心。”
“皇兄”,话未说完,谢韫打断他,“我想娶的是蒋家大小姐。”
“咳咳......”谢之行刚喝的一口茶全部被喷出来,他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,眉宇微皱,“谢窕的准太子妃?”
“正是。”
谢之行深吸一口气才渐渐消化谢韫刚刚说的话,虽说谢窕是楚姚的儿子,他本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儿子,太子之位也是他一直想留给阿韵的孩子,只是阿韵身体受损,难以受孕,太子之位又不能空悬,这才先将谢窕立为太子。
可蒋婉到底是他钦赐的准太子妃,且两人自幼就在一处玩,若非有感情,他也不会同意谢窕同蒋婉成婚。
“你来同我说仔细想过后果了吗?”
谢韫没说话。
“你是男儿身,又是身份尊贵的煜王殿下,没人会说你什么,或者说,没人敢说你什么。”谢之行抬眼看谢韫,“可是蒋婉呢?世人如何看她?世人会怀疑她在有婚约的情况下勾引煜王,否则,煜王殿下又怎会求娶她?”
“这些,你想过没有?”谢之行语重心长,“婚我可以赐,不过是让皇后和太子多怪罪我一点,他们对我的怨恨本也不少,我不在乎,只是蒋婉,强行赐婚她会心甘情愿的做你的煜王妃吗?那丫头我见过,同她母亲一个样,有骨气,我并不能保证她不会怨恨你。”
“小七啊,这些,你可得想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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