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下席竟安静的有些诡异。
宴席进行到一半,青柠突然起身,借口自己饱了,离开了席面。
蒋婉看了她一眼,也同谢韫说了原委后离去。
明妃的院子里种了些许花,虽不是五颜六色的却也让院子里秋日的萧索淡去几分。
她盯着院子出神,身后传来温柔的嗓音:“小郡主好雅兴。”
她回过头去看,蒋婉倚在长廊上,笑眯眯的看着她。
她眨了眨眼睛,又将脑袋转回来。
蒋婉被她逗笑,走到她身边,目光与她的落在一处:“小郡主不喜欢我?”
青柠依旧没说话。
蒋婉垂下眼睛,追问:“可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?”
这次青柠有了反应,她摇头,支支吾吾的开口:“没……”
蒋婉挑眉看青柠,若说没什么她是万万不信的。
青柠不说话,她便一直看着她,最终青柠败下阵来,她小声道:“小皇叔他……他看着吓人,我就想……想你是怎么同他在一处的。”
青柠咽了口唾沫:“他会朝你发火吗?他会冷着脸训你吗?”
说着,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对,一双秀眉拧起:“不对,我看见了,小皇叔他对你很是不一样……”
话说的没头没尾的,但蒋婉也听懂了。
多半是谢韫那肃杀的气质深得人心,这位小郡主不是对她有意见,而是惧怕谢韫。
又因着谢韫对她的态度,这才多注意了几分。
蒋婉倏而笑了,她侧头看青柠:“你小皇叔对斥责过你?”
青柠摇头:“前些年,我同父亲进京办事,瞧见小皇叔将那人骂的狗血淋头,那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儿,险些被骂哭了……”
蒋婉听的哭笑不得,她看着青柠一脸认真:“你误会了,小郡主。”
她目光落在前方,不知想到之前自己也误会过谢韫,她突然笑了:“你皇叔是个顶好的人,他很温柔的,有机会真该让你好好瞧瞧。”
青柠没说话,她只是觉得这小婶婶真是奇怪,皇叔那样凶悍的人,哪里与温柔二字搭上边了。
席间嬉笑连连,蒋茹慢条斯理的将狮子头吃了一点,而后用娟帕拭去嘴边污渍,侧头同谢窕道别。
谢窕点头,目光落在谢之行身上,听他与定远侯和谢韫从秦州兵马谈到江山社稷,谢窕听的入神,一时也没注意蒋茹到底说的是什么。
蒋茹瞧了眼心不在焉的谢窕,她垂下眼睛,起身离席。
出了正厅的门,她没瞧见青柠,只瞧见蒋婉在往这里走,正巧身边上菜的宫婢路过,蒋茹计上心来,她招呼着宫婢过来,那宫婢果真很听话。
“本宫有些渴了,你去厨房斟壶茶来。”蒋茹吩咐道。
那宫婢福身应是,正要往厅里送热汤,被蒋茹拦下:“这个给我吧,你去斟茶。”
宫婢虽觉得奇怪,但蒋茹到底是贵人,她略一迟疑,将手中的托盘递了出去,转身回了小厨房。
蒋茹端着托盘,里面是热汤,想来是怕撒出来不好看,并没有装满,瞧着蒋婉愈来愈近,快要到正厅门口。
蒋茹快步走过去,她低着脑袋,不出所料的与蒋婉撞了个满怀,托盘碰到蒋婉的瞬间她将托盘往蒋婉那边推去,自己先蹲下身子。
“啊,好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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