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孟清睁着眼,听见身后平稳缓和的呼吸,怎么也睡不着。
叶疏桐睡觉不算老实,偶尔往孟清的方向翻了个身,无意识中靠得愈发近了。
或许是因为房间过于寂静,窸窣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孟清已经几乎侧躺在床边,再往外挪一挪就快要栽下去了。
他想起被水杯打湿的沙发。
或许现在已经干了吧。
就在他打算起身去客厅时,身后的人手脚并用地搭了上来,跟抓住了羽毛撑开的柔软抱枕似的,往自己怀里拢了拢。
孟清在黑暗中一僵,想要推开手臂却只换来了朦朦胧胧的一声“嗯?”。
属于叶疏桐的气息热烈干脆,此刻却在鼻尖徘徊不去。
外表知文答礼的女生朝他微微一笑,大方伸手:“你好,我是赵文心。”
“……真的吗?”赵文心分析道,“你不是我的病人,我也不想随便揣测——”
她笑了一声:“他们这些人,仗着自己活出名堂了,偏要对小辈指手画脚,能管用似的。说实话,我情况特殊,没和长辈们交代就偷偷跑回来找我初恋了。所以,那种方向认识不太行,但是当朋友我倒是可以。……孟医生,看样子,我叔叔什么都没和你说吧?”
“那行,你去接一下,”黄主任拿出自己的车钥匙,叮嘱道,“碰上饭点儿就带人家吃个饭,回头找我报销。”
然后偷偷拍了张照片,飞快低头敲字。
等一盆冒热气的汤锅上桌了,孟清才从赵文心口中得知,她也是名医生。
“说说看。”
孟清想了想,说:“之前,我一度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任何人。”
孟清怔了许久,放弃似的闭上眼。
又是没怎么睡着的一晚。
见她这么敞亮,孟清也直截了当:“起先没有想到。”
赵文心兴致勃勃道:“一般来说,出现这种状况,要么是出生在幸福的家庭并且低情感需求、对理想的对象要求较高。或者,是有过童年创伤的高敏[gǎn]性格,害怕受到伤害以至于很难承认有人对你来说和别人不一样,于是建立了很强的自我防线。”
黄主任中途接了个电话,回来朝孟清摆摆手:“赵副院的一个朋友今天中午到瑚城,刚从新加坡回来的。本来该我去接的,但我有个会走不开。你会开车吧?”
赵文心想了想,果断摇头:“不行不行,回来第一顿,我得吃麻辣烫。”
店门口处,站着一个衣着精致的年轻女生,正在等餐厅的外卖。她戴着口罩和帽子,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。
孟清问:“你想吃什么?”
叶疏桐很喜欢那儿的沙拉。
赵文心敏[gǎn]的神经忽地发挥了作用:“你刚才的意思是说,以前没有喜欢的对象,那现在呢?”
赵文心似乎有些惊诧,又转念一想,说:“你这样的,要求高一点也是正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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