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
纪录片的音乐震耳欲聋,场馆山呼海啸。
黑暗的夹角处,孟清怔怔地望着叶疏桐,分辨不清他的意图。
明明是玩笑般的话,却说得认真极了。
孟清轻声问:“你是想亲自己的好朋友?”
无数答案呼之欲出,但孟清非要亲自确认不可。
“是啊,”叶疏桐承认得理所当然,亲昵地咬住他的耳垂,“因为我喜欢他。”
他说得轻轻松松,好像千真万确、天经地义。
被圈在怀中的身体一颤。
孟清看着他,纤长的睫毛微垂。
“叶老师,穿这个。”有人递了一件白色的衬衣。
一双修长白净的手率先碰到了衬衣最下方的扣子。
后台的工作人员们纷纷围上来,帮着叶疏桐换衣服、换造型。
“原来你还想继续和我当朋友?”
忽然,一抹轻柔的夜风经过脸颊。
孟清……喜欢他?
这时,经过架子另一侧的人撞倒了纸箱,几个在光线下走动的身影逐渐靠近,让孟清下意识地想退避。
但是叶疏桐单手箍住他的腰,始终没有放开,像是不肯相信。
等等,孟清亲他了。
小曲忍不住抱怨:“孟老师,你没来之前,我们老板就跟要破产了一样。”
孟清一愣。
叶疏桐拿着吉他站上升降台,回头朝孟清眨了一下眼。
下一首歌的前奏已经响起了。
孟清靠墙站在人群后方,耳尖微红。
从下往上,轻巧整齐,直到最后一颗扣子系好。
黑暗中,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,竟然让孟清感觉到了一丝危险。
短暂的纪录片已经在尾声了。
叶疏桐当着孟清的方向脱下上半身的衣物,衬衣的袖子刚一穿进,就有工作人员来帮他系扣子。
有人声在近处催促:“叶老师,时间快到了。”
黑暗中,叶疏桐的背影呆立了好几秒,然后才慢慢走了出来,嘴角的弧度渐扬。
叶疏桐的嗓音在噪杂的背景音下也无比清晰,一声极其失望的轻笑伴随着自嘲,揪着孟清的心。
叶疏桐伸直的双臂轻轻抱了抱他的肩,然后捏住靠近的手,表面笑着跟工作人员说:“麻烦,还有耳麦。”
孟清凝视着叶疏桐,抓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拉开。
“孟老师,跟我来。”小曲递了一枚崭新的口罩给孟清,然后领着他往内场走。
“我来吧。”清冷干净的嗓音响起。
孟清仰起头,微微踮脚,飞快地亲了他的唇角一下,然后立刻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。
沸腾的人声中,孟清袖口下的手指微动,还余有未散的温度。
叶疏桐未置一言,眸底的情绪逐渐暗沉。隐隐的期待被失望碾碎,仿佛陷入了巨大的漩涡。
与此同时,衣服也整理好了。
“那你今天为什么要来?”
他不想再误会了。
孟清的手很快,做手术是,系扣子也是。
该不会是做梦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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