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司马昱长睫半阖,语气轻缓,“你是死人吗?东市没有不知道去西市?西市没有不知道扩大范围?”
“末……末将……”虎贲首领硬着头皮,小声辩解道,“不是君上您说这日不能再扰民吗?”
之前禁军大张旗鼓搜宅早已弄得王都城人心惶惶,司马昱因为神龟计划,前两日特意撤去了全程搜查令。
“呵!”司马昱气笑了,拿着手里的画册对着虎贲首领的头砸了过去,“废物。”
虎贲手里不敢再辩解,跪地不起。
萧泗水瞥了一眼地上的画册,待看见上面都是女子衣裳样式的描图,神情顿时变得古怪。如果他没看错,方才进来时,君上正瞧着入神。“萧卿。”
萧泗水不着痕迹转移目光,“微臣在。”
司马昱已经从脂粉堆里走了出来,路过虎贲首领时犹不解恨一脚踹了过去。
他捏了捏宽大袖袍里的鬼面,冷声道,“孤命你一日内召集京安城最好的画师,孤要用。”说罢,头也不回走出了店铺。
“诺。”萧泗水恭敬应下,待听见门外马蹄声渐远,才慢慢踱步走到虎贲首领前问道:“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?君上为何如此?”
虎贲首领有苦难言,“都督,君上看中了一位小娘子,小娘子不搭理他,他便生气了。”
萧泗水,“?!”
翌日清晨。
因着春意回暖,冰雪消融,安业渡口的河岸线渐渐回涨。
停摆渡口的船工安睡了一夜,睡眼惺忪走出船舱。船工蹲在岸边,掬了一捧清水洗脸,春水冬寒,船工瞬间就精神了。
他站起身,正欲回船,忽然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。
河水上忽然升起了一阵来历不明的雾气,河域的尽头似有一只不明物正慢慢像岸上游来。那‘怪物’异常高大,隐在水雾间的两只眼睛比婴儿的拳头还大,那双眼泛着闪烁的红光,看着又威严又霸气。
“有……有怪物!”
船工吓得惊声尖叫,“快来人啊,河怪!河里有怪物!”
停摆在岸的船工听见呼救声,一个个从船舱里跑到了甲板上。
“老六,没事你瞎嚷嚷什么?青天白日哪来得怪物?早让你昨晚少喝点你非是不听。”
被叫老六的船工惊慌失措指着云雾里的身影,“在那!”
嬉笑的人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,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住了。
“好……好大的……乌龟!”
“啪——”
安业酒楼的说书先生一把拍下手里的惊堂木。
“诸位想必都听说了近日安业渡口神龟现世的传闻吧?”
台下看客激动不已。
“那可不是传闻,早两日我起了早头,占了个风水绝佳的位置,我可瞧得真真的,河里确实有只乌龟,好大的乌龟。”
“听闻这神龟每日清晨便会现世,半盏茶的功夫又沉入河底。”
“听老六说,第一次看见神龟时还在海岸的尽头,这两日已经往前了不少,兴许没几日就要上岸了。”
“阿弥陀佛!万一是个吃人的怪物可怎么办?”
“诸位诸位!!且听我说。”说书老头故作高深喝了一口茶,慢慢道,“诸位可知龙之六子赑屃?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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