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攻自破,从而坐实了她陷害沈鸢的事实。
无论宁嫔做出哪个选择,对她而言都是“绝路”。
事实证明,宁嫔惜命得很。
她的运气向来不错,和泰公主也顺带赌赢了。
在御书房外目睹一切的年嬷嬷,几乎是在和泰公主说完这番话之后,便不顾礼节发疯般地冲了进来,往面色绛紫,已经说不出话的宁嫔嘴里快速塞了一颗褐色丹丸。
做完这一切,她整个人如脱力般,如释重负地跪倒在帝后面前,垂头不发一言。
值得庆幸的是,宁嫔在吞服了那颗丹丸之后,面色很快便恢复自然,之前那副彷佛被人掐往了喉咙,喘不过气马上就要窒息的症状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沈鸢看得啧啧称奇,这种毒素应该是针对心脏的,中毒之人最后会死于缺氧休克,表面看上去就像突然暴毙一样,还查无痕迹,非常隐晦且高明的一种害人手段。
想到此处,她突然有些后怕,万一宁嫔没留后手,将解药给毁了,那婆婆此举简直就是拿命在赌,实在太过凶险了。
好在,这一局,老天站在他们秦家这边。
此时宁嫔与宋皇后皆安静如鸡,面色煞白地相互凝望,一副如丧妣的模样。
她们不敢开口辩解也不敢求情,怕正触皇帝的霉头,反而适得其反。
“陛下,事实如何,臣妇刚才已经向您证明过了。真相为何,皇妹心中明白,在场的众人明白,皇兄你亦心中有数。事已至此,倘若皇兄您非要拿此前那一套说辞来搪塞皇妹,那这个公道,皇妹只能去找太后娘娘作主了。”
和泰公主并没有咄咄逼人,反而以“兄妹相称”,意在提醒皇帝,他们也是一家人。
既然宁嫔可以打感情牌,那么和泰公主自然也能打。
乾元帝很愤怒,这份怒火不止是对和泰公主的“不识大体”,得寸进尺,更是针对宁嫔的数度背刺,让他这个皇帝颜面无存,且下不来台。
到了这般地步,如果他这个帝王非要指鹿为马,包庇后妃,从此在臣子们的心中,只怕威信荡然无存,更是有损他的英明与圣名。
更重要的是,会寒了和泰的心,也会寒了秦晏与秦赫父子的心,这是乾元帝绝对不想看到的后果。
在朝堂上,他还有许多仰仗秦家的地方。
既然秦家人不接受“和稀泥”的结果,非要争一个公道,那朕便给了他们又何妨。
今日之事,朕可以给他们秦家一个交待,但往后秦家亦得多为朕卖命,才可抵消和泰与沈氏的多番挑衅与不敬之罪。
乾元帝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,在一片死寂中,缓缓开口。
“宁嫔谋害朝廷命妇,扰乱朝纲,罪大恶极。即刻褫夺其宁嫔封号,贬为才人,打入冷宫,无旨不得出。六皇子与五公主暂时送入凤仪宫,由皇后代为抚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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