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6章回忆(二)
元封三十年,八月十五。
中秋夜,我迎来了不速之客。
此人一身黑衣,脸上戴着面具,露出一双眼睛。
我并无惧色,请他坐。
他对我的淡定,略有诧异。
坐定,我请他开门见山。
他也不废话,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:把这个每天放一点在太子日常喝的茶水里。
我把纸包推回去:伤天害理的事,我不做。
他冷笑:想想你爹娘,想想沈家。
太子从泰山回来,脸上虽有风雪,却意气风发。
他们找错人了。
我又回到太子府。
我又仔细尝了尝,将尝出的几味草药一一写到纸上。
“是药三分毒,多少是要伤的,只看后续如何调养。”
伤天害理的事,我沈杜若就是不做。
他再度脸色冰冷凶猛。
他只让我把这东西放进太子喝的茶水中,没说我不能再放些其他,与这慢性毒药相克相相融。
我放下帐帘往外走。
太子妃:“伤不伤身体?”
夜里,四更更鼓响。
我跟他到床前,居高临下道:“人的病,都从一个‘思’字来,殿下需少思少想,方可延年益寿。”
他板着脸,脸色冰冷凶狠。
我心头狠狠一颤。
我:“我做。”
他背手,站在窗户前,身形与夜色相融。
除了用药外,我让焦玉、太平用烈酒,每隔半个时辰,擦拭太子的手心、脚心,以及额头。
……
他笑了,慢慢松开了手。
夜里,不速之客又来。
元封三十年,九月初十。
太子眼都没睁:“用!”
“何时?”
代天子祭天,是他做太子这么些年,从未有过的好事。
我三指落在他腕上,察觉到他皮肤上的烫,就知这病有些凶险。
我给他请平安脉的时候,想着十月初三的事情,忍了几忍,还是没忍住。
元封三十年,九月初九。
我问心无愧,所以回答得也坦荡,“殿下,你一定能走到对岸,因为对岸才是你的归宿。”
直到七日内热都退了,我才允许他用热水擦一擦身。
我三岁尝百药,进我嘴的草药不知多少,什么草有毒,什么草无毒,我心里一本账。
太子代皇帝去泰山祭天,我有三日的休沐时间。
不是什么致命毒药,但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便可致命。
我说得对不对,不重要;
然后根据这几味草药,配出相应的配方来。
刚走几步,帐里传来他的声音:“沈杜若,我这半生如履薄冰,你说,我能走到对岸吗?”
“为何?”
慢性下毒的药,我放了,说到做到,没什么可心虚的。
这是做人的良知。
我任由他看。
……
说完,我便抬头挺胸地走了出去。
……
我很是疑惑。
太子妃问:“如何个冒险法?”
不知道,是不是我在他茶水中放药的事情,被发现了?
亦或者,在朝堂上,他又遇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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