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做出什么选择,都可能是错的。
但生与死的一线希望,他只能选择让所有人都活下来。
爷不可能,也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希望。
顾琅整个人颓然下来,沮丧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就算再不甘心,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只能接受。
在求生通道之后,厉琛关上门的一瞬间,强撑着的背陡然弯了下去,几乎再也撑不住一样,大口喘气。
许久,他才抓了抓头发,抬起已经熬得通红的眼睛。
从口袋中摸出了打火机和烟。
夹在手上的时候,他恍惚了片刻。
因为夏韵璃不喜欢烟味,自己很少抽了。
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弧度,他的手无法抑制颤抖,好几次点烟的时候,火苗都和手里的烟错开。
烦躁涌上心头,厉琛黑眸看着在灰暗中一闪而逝的火光,随即吸了一口烟。
呼出的烟雾中,尼古丁也无法麻痹他的内心。
抽完一根烟,厉琛迈步,走向了夏韵璃的病房。
苏长风在门口,他几乎是守在了这里。
见到厉琛前来,站起身,“她还没醒,见不了你。”
“我要和欧阳雪结婚了。”
厉琛和苏长风对视,眼神复杂,揉着痛苦和无奈。
这是他第一次,在苏长风面前流露出如此狼狈的情绪。
苏长风虽然料到了可能会有这个可能性,但当真的听到的时候,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讶异。
他定定注视着厉琛,半晌,才侧身,“去见她吧,仅此一次。”
“谢谢。”
厉琛越过他,走向了病房内。
夏韵璃依旧躺在病床上,手上是维持肌体的营养液,整个人苍白到像是透明,乌黑的头发散在身后。
整个人,除了很浅很浅的呼吸之外,几乎看不出还有什么生机。
厉琛半跪在床边,握住了她的手。
很冰冷。
她以前曾经说过自己的体温很低,但现在她的更低了。
厉琛眸色逐渐暗沉下来,用目光描绘她的样貌,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细节,把她刻进了自己的心底。
语气微沉,“以前我说过要和你永远在一起,但现在,可能做不到了。”
床上的人,安安静静,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她。
厉琛在她额前落下了一个吻,视若珍宝的珍重。
从病房出来,苏长风低声道,“之后,你打算怎么和她说?”
厉琛表情重新恢复到之前的淡漠,眼眸微转,“我不会让她知道的,希望你们这边也不要说,就当我是变心就好。”
既然事情无法改变了,就让她恨自己吧。
其他的,不需要多加解释。
那些事情,自己承担就好,痛苦的人只有一个就好。
苏长风没有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,一时间哑口无言。
厉琛背影寂寥,消失在拐角。
他拿起手机,思索许久,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,“把人参带来医院,我答应和你联姻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句,“好。”
厉琛合上眼,把所有的情绪都舍弃。
再度睁开眼的时候,眼神,已经没了之前的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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